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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的一声。
餐盘碎裂。
汤汁和餐食洒落一地。
陆廷震惊地望着我。
“方琪,你干什么?”
下一刻,他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将许轻轻搂进怀里安抚,墨黑色的瞳孔望着我,浮现一丝愠怒:
“你发什么疯,吓到轻轻了!”
自从和陆廷同居,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操持。
他让我干什么,我就干什么。
我的感受,他从未在意过。
如今我提出抗议,他第一时间护的,竟然是许轻轻。
六年感情,比不上他多年未见的发小。
我一声冷笑,眼底涌起水雾。
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哽咽:
“陆廷,你有把我当作你的女朋友,把我当作你真正的一家人吗?”
陆廷皱起眉头,一副强忍怒气的模样望着我。
“发火的人是你,现在指责我的也是你,方琪,你什么时候那么作了?”
我和陆廷是在六年前的社团辩论赛上认识的。
那时的他,最是欣赏我的冷静与理性。
他说,我是他见过最有魅力,最有主体性的女性。
现在反倒嫌我作了。
密密麻麻的痛意在我心底翻滚。
我盯着满地残羹,开口时声音有些干涩:
“陆廷,扔我餐具的人是你发小,不让我好好吃饭的人也是你发小,你现在却打着我作的名头在怪我,你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,太偏心了些?”
这大概是我多年隐忍来为数不多的解释。
可陆廷仍旧挡在许轻轻面前,脸色冷冷地望着我。
“轻轻只是有些顽皮,你大她三岁却如此不知轻重,不是作是什么?”
我盯着他,想起六年前告白夜那天。
发誓要永远站在我身边,保护我,偏爱我的少年。
忽然觉得岁月如梭。
“既然如此,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,陆廷,分手吧。”
这句话说完,我只觉得心里头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陆廷也没坚持,脸色愠怒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啊,分就分,正好这些年和你在一起,我也腻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带着许轻轻夺门而出。
砰的一声。
室内寂静。
留给我的仍旧是一地残渣。
换做从前,我一定会忍着委屈,蹲下身乖乖收拾。
可这一次,我选择了无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