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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留在了泉州。
公司给我升了职,让我负责新的城市文化项目。
江辰偶尔会来。
每次都提前问我有没有空,住酒店,吃饭也轮流请客。
他还是挑食,改不了。我也不会再替他吃剩下的东西。
程瑶没有继续追来。
她逢年过节发一句祝福,我有时回,有时忘了。
听共同朋友说,她离开原来的公司,去做餐饮软件,那个点餐程序被改成了公开产品。
原来的图标换掉了。
我听完,只说了句:“挺好的。”
一年后,展馆旁边开了一家小馆子。
装修那阵,我常看见谢晴蹲在门口修东西,她以前给展馆修补过展品,手艺不错,话也不多,是个很文静的女生。
店还没开,她请项目组试过几次菜。
第一次做姜母鸭,她问我味道怎么样。
我照旧回答味道挺好。
她把筷子放下:“挺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?”
我被问住,只能重新尝一口。
“姜太多,肉有点硬。”
“这不就说清楚了。”
第二次再吃,姜少了一半,鸭肉也炖得更软。
我说这次好吃,她才把菜写进菜单。
后来她约我看电影,我说没空;约我逛夜市,我说那天想在家睡觉。
她不会追问是不是心情不好,也不拿“都约几次了”堵我。
过一阵,她再问。
有空我就去,没空就算了。
江辰知道以后,在电话里评价:“你俩进度太慢了。”
我说慢点挺好。
反正我现在不赶路,也不追谁。
想停就停,想走再走。
小馆开业那天,谢晴给我留了靠窗的位置,却没有提前点菜。
我坐下后,她才把菜单递过来。
她在我对面坐下,又把菜单往前推了推。
“今天想吃什么?”
我翻了两页。
“姜母鸭,醋肉,再来一份海蛎煎。海蛎煎多放酱,醋肉要肥一点。”
她拿笔一项项记下。
“不吃什么?”
我认真想了想:“不吃放凉的茄子,也不吃过期蛋糕。”
谢晴抬头:“这两个要求还挺具体。”
“以前吃过,难吃。”
她笑了,把菜单交给服务员。
菜上齐后,她先让我尝。
“咸淡怎么样?”
我夹了一块醋肉。外面酥,里面有一点肥,正是我要的。
“挺好吃。”
“那下次还点这个?”
我摇头,拿回菜单。
“下次再说。想吃什么,要到下次才知道。”
她点点头:“行,下次再问。”
窗外有人推着小车卖四果汤。我吃完最后一块醋肉,招手让老板留一份。
多放西瓜,全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