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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瑶没在泉州停多久。

临走前，她发给我一个网页链接。

那个链接我没有点开。

隔天，她换了号码发消息，说那是重新做的点餐程序，菜品空着，等我自己添加。

“这次你想吃什么就写什么，我学。”

我回了分手后的第一条消息。

“我不需要。”

她很快打来电话。

“你连看都没看，怎么知道不需要？”

“程瑶，我要的是七年里有人问我一句，不是分手后才后知后觉补偿。”

“我可以重新问，我一定只做你爱吃的。”

“可我不想回答你了。”

我挂断电话，把新号码也拉黑。

一个月后，江辰来了泉州。

他没提前说，拎着行李站在展馆门口，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
“我来出差，顺便看看你。”

他说完又补了一句：“真出差，客户合同给你看。”

我没忍住笑了。

晚上，我们在酒店旁边吃火锅。

江辰照旧不吃这个、不碰那个，服务员换了三次蘸料。

他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是不是挺烦的？”

“小程序不是我让她专门做的。”

“我只说天天私聊不好，要不建个三人群。程瑶嫌群消息多，说做个程序方便。”

“她给我看第一版时，我问过你用不用。她说你从来不点菜，给你也是浪费。”

这些话已经触及不到我了。

我把刚烫好的牛肉夹进碗里。

江辰接着说：“可我还是用了。我明知道那是朋友的女朋友，却觉得只要不聊暧昧、不背着你见面，就不算越界。”

“后来我才发现，边界不是不谈恋爱就行。”

“宇哥，对不起。”

他把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桌上。

一只很丑的陶瓷碗，碗底写着：宋宇专用，别人不许抢。

“补你的生日礼物，这是我亲手做的。”

这一次，我把礼物收下了。

十六年的友情没办法用一句对不起恢复，也没必要当场判死刑。我们都需要重新学怎么相处。

吃完饭，江辰没有像过去那样跟我回酒店。

他站在路口问：“明天有空吗？没空也没关系，我自己去见客户。”

过去他不会这样问。

他知道我的行程，默认我会陪他，我们都把亲近当成了可以省略询问的理由。

我看了一眼工作群：“上午没空，下午可以带你逛一圈。”

“那下午再联系。”

第二天，他直到两点才发消息，问我工作结束没有。

我们去海边走了一下午，没有谈程瑶，也没有提小程序。

江辰买了一杯加满小料的饮料，喝两口就嫌腻。

他正要递给我，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。

“算了，我自己买的，自己解决。”

最后他皱着脸喝完了。

我在旁边笑他。那是分开以后，我们第一次像从前一样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