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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话音刚落，父亲脸色立刻沉了下去。

“纪清和，你最近到底在外面做什么？”
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，他下一句就是：

“不知道你妹妹要办升学宴了吗，到时候有人说什么风言风语，你妹妹难过怎么办？”

所以，他们现在担心的，还是妹妹。

我胸口一阵发堵。

“我在做助教和家教，之前说过了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总往别人家里跑？还和男人站在门口说话？”

我起身回房，把证据全拿出来，直接放到茶几上。

“家长聊天记录，都在这儿。”

“你们要看，现在看。”

可他们只是随便翻了翻。

就皱着眉：

“你一个女孩子，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让人说闲话？”

“这点榜样都不能做给妹妹吗？”

我盯着他们，声音一点点发哑。

“所以你们宁愿信她一句话，也不愿意先信我，是吗？”

妈妈一愣。

“我们是在提醒你。”

“提醒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我把东西都摆在这儿了，你们看都不看，就先认定我有问题。”

父亲脸色沉下来。

“你现在什么态度？”

那一刻，我终于忍不住了。

“我什么态度？”

“从小到大，我想让你们给点意见的时候，你们一句都可以就把我打发了。”

“中考志愿我自己填，分科我自己选，高考也是。”

“结果妹妹随口一句污蔑，你们连问都不问清楚，就先怀疑我去卖。”

“我是外面捡来的吗？”

客厅一下静了。

这是这么多年，我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直。

父亲猛地站了起来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我看着他，眼圈发热，可还是开了口。
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
“你们从小到大都不管我，现在管我做什么！”

下一秒，父亲抬手，一巴掌扇了过来。

“逆女！滚！”

我耳边嗡了一声，整个人偏过去，半边脸火辣辣地疼。

我捂着脸，慢慢抬头看向他。

这是十八年来，他第一次打我。

妈妈在旁边找补：

“你爸也是一时气急。”

“你刚刚说话太冲了。”

纪晚宁缩在沙发一角，低着头，像是被吓到了。

可我看得见，她眼里有一点藏不住的痛快。

我什么都没说。

把资料装好以后，我回房拿了包，转身就走。

父亲在身后冷冷扔下一句：

“你今晚要是出去，就别回来了。”

妈妈追到门口，也只是象征性喊了我一声。

“别在外面待太晚。”

没有人追出来。

也没有人真正拦我。

我敲响了大学同学租的短租房。

她开门，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，吓了一跳。

“清和，你怎么了？”

我摇头。

她没再多问，只给我找了冰袋。

冰袋贴到脸上的时候，我疼得手都在抖。

但我还是拿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

然后把爸妈的置顶，一一取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