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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寒州眼神逐渐变得空洞。
“宁宁,我真的在改了。”
“我不再要求极简了,我每天都在学着怎么照顾人。我甚至去报了急救班,我学会了怎么处理哮喘突发……”
他急切地向我展示着他的改变,像一个想用用满分试卷换取糖果的孩童。
可是,太迟了。
“傅寒州。”我打断了他毫无意义的证明。
“你还记得,那天晚上我是怎么去医院的吗?”
他浑身一震,惊恐地看着我,似乎在害怕接下来要听到的话。
我看着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
“那天,你把我拉黑后,我连打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“我是一点一点,从客厅爬到门口的。”
“我的指甲在地板上抠出了血,我的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。”
“我在走廊里晕倒了,是隔壁出来倒垃圾的邻居发现了我。”
我看着傅寒州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,继续说道。
“在急救室里,医生要切开我的气管。”
“那一刻,我在想什么,你知道吗?”
傅寒州捂住耳朵,双膝一软,再次跪倒在台阶上。
“别说了……求你别说了……”
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。
“我在想,如果我死了,你是不是会觉得,我终于彻底不烦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没有一丝同情。
“傅寒州,你现在的深情,只是因为你失去了对我的掌控感,你在自我感动罢了。”
“你爱的,从来都只有你自己。”
晚宴结束后,路易斯送我回公寓。
车子停在楼下,路易斯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“唐,你还好吗?”
我转过头,看着车窗外巴黎璀璨的夜景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没有血腥味,没有窒息感,只有自由的空气。
“我很好,前所未有的好。”我笑着回答。
第二天,国内传来了傅氏设计公司正式宣告破产的消息。
傅寒州变卖了所有的资产,用来偿还违约金和债务。
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,在短短三个月内,彻底崩塌。
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豪宅已经被法院查封,即将拍卖。
而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,周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。
有女式的拖鞋、喝了一半的水杯、五颜六色的便利贴,还有一台崭新的制氧机。
他死死守着那些东西,谁也不让碰。
“别动!这是我未婚妻的!”
视频里的他,眼神狂乱,对着执行人员大吼。
“她马上就回来了!她看到家里没有她的东西,会生气的!”
我关掉视频。
这一切,都已经与我无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