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两个月后,我第一次独立走完康复走廊。
周叙言站在终点,手里拿着秒表:“比昨天快四十秒,心率恢复也不错。”
我扶着栏杆喘气:“能不能别再掐时间?我现在看见计时器就烦。”
“职业习惯。”
他关掉秒表,递来温水:“再观察一周,可以回家休养。”
我接过杯子:“调查结果什么时候公布?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秦默接受调查期间,多次申请见我,都被拒绝。
最后一次,他托母亲转交了一封信。
信很长,从十二岁写到手术那天,每一页都在说后悔。
我只看了第一句,便原封不动退回。
下午三点,院方公布处理决定。
秦默被撤销心脏移植团队主刀资格,停职接受进一步行业评议。
他试图以林晚晚故意误导为自己辩护,可准备室的监控和医护人员证词都很清楚。
林晚晚没有拔掉他的手术服。
也没有拿走他的手术刀。
是他亲自签下申请,亲口说我可以等下一颗心。
院方会议结束后,他在走廊拦住我。
“许宁,我接受停职,但有些话必须让你知道。”
周叙言站在我身后,没有插手。
秦默将一叠材料递来:“晚晚承认,她从护士那里知道供心已经送达。她故意把伤口弄开,也故意吃了会让自己起红疹的食物。”
我没有接:“所以呢?”
“她一直在挑拨我们。”
“秦默,你还是没明白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他声音发颤:“我知道是我选择了她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以后不会再见她,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”
我问:“如果那天我死了呢?”
他僵在原地。
“你是不是也会拿着这些材料,告诉我的母亲,是林晚晚骗了你?”
秦默嘴唇动了动,没能发出声音。
我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我向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提交的补充陈述,完整记录了他四次离开准备区、阻挠更换主刀和申请重新分配供心的经过。
秦默看见最后的签名,眼底露出难以置信。
“你要继续追究?”
“是。”
“我已经失去主刀资格了。”
“那是医院对你的处分,不是你对我应付的代价。”
他向前一步:“许宁,我的职业生涯会毁掉。”
周叙言抬手挡在我身前。
我却示意他让开。
我直视秦默:“当你说让我等下一颗供心的时候,也知道我可能没有下一次。”
秦默的肩膀一点点垮下去。
“我只是以为,最后你还是会选我。”
“我选过你很多次。”
我把陈述书放进工作人员手中的档案袋:“在每一次你走向林晚晚的时候。”
封条沿着袋口缓缓压下。
秦默伸出手,似乎想阻止。
最终却只碰到已经粘牢的边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