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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身体被她拽起来一半，软得跟没有骨头一样。

一松手，我又滑回了地上，还是那个姿势。

我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她蹲下来，用力拍了两下我的脸。

“许念！别装了！听见没有？”

她的手掌拍在我脸上的时候，

我的头偏向一边，然后又无力地弹回来，嘴里发出轻微的“咕”一声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，被她的动作晃了一下。

她忽然感觉到什么不对劲，动作停了。

她的手从我脸上移开，停在半空中，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再碰一下。

然后她伸出手，按住了我的脖子侧面。

这个地方她以前也按过。

小时候我发烧，她总是先用手指探这里。

一边探一边说，念念别动，让妈妈摸摸。

她摸了很久。

大概有十几秒。然后她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
“念念？”

她叫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怕吵醒谁。

她把手缩回去，又放回来，换了两个手指重新按在同一个位置。

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
赵老师站在门口，看不清里面的情况，只听见她忽然用另一个声音叫了女儿的名字。

“沈主任？怎么了？”

我妈没有回答她。

她蹲在地上，脊背开始剧烈地起伏。

然后她猛地转过身，朝门口喊，声音像被撕碎了：“叫救护车！快叫救护车！”

赵老师愣住了，脸色刷地白了，转身就往走廊里跑。

可是对不起，妈妈。

你的念念已经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