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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顾时宴一直在追着我跑,我开始环游世界。
第二站去的挪威。
碰上特罗姆瑟的极光蜿蜒如神降。
我停留了一个月,滑雪、冰钓、爬山追极光。
刺骨的寒冷里,我收到顾时宴的第一封信。
没有字迹没有署名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是我在爱琴海旁边喝的那杯酒。
我知道他在走我走过的路,我笑了笑,已经释然。
他既然喜欢这样,那便随他去了。
第二站是冰岛。
变本加厉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
我自驾环岛去黑沙滩看火山。
路上车子抛锚,他蒙着脸一言不发的出现,替我修好了车。
我也装作没有发现,还塞了一卷钱到他的车里。
两不相欠,挺好的。
就这样走走停停,半年光景一下就过去了。
我也默认他闯进我生活里。
我知道,他在赎罪。
还那些年不在意我欠下的罪孽。
回国前夜,我邀他喝酒。
“顾时宴,遇见你很好,但我们不合适。”
他看出了我微醺的状态下眼底的决绝。
“阿玫,别生我的气了。你知道的,我对你向来没什么办法。”
“顾时宴,白卿卿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。”
“我这里庙小,受不起你这尊大佛。”
“同行一段已是缘分到了,往后,各走各路,互相安好。”
我和他碰了个杯,眼角的泪滑落。
痛一痛而已,我受得住。
隔天我就回国了。
朋友在拉萨开了间民宿,我去那里躲清净。
偶然遇到小时候替我算命的大师。
经幡轮转,雪山层峦。
大师摸了摸我的额头。
“姑娘,少时栽的白玫瑰还开着吗?”
我正经的拜了拜。
“很久没回去,院子里的花确实不知道长势如何了。”
“年初路过,长得很好。”
大师递过来一幅画,墙角白玫瑰娇艳,勃勃生机。
我有一瞬间恍惚,无依无靠的三年,玫瑰依旧开的正好。
我又因何所困。
年少时遇到惊艳的人,总以为自己能固执的占据彼此的一生
可是哪有那么好的事。
我总觉得我和顾时宴是两根长在一起的藤蔓,枝连着叶,叶绕着枝。
可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。
但是学着忍受,学着接纳,十年如一日的习惯也可以改掉。
我望着日照金山
手里是大师塞给我的画,“去吧,能开花的都会开花。”
回家的路上,手机震动。
顾时宴的消息。
【阿玫,这是你当年种的玫瑰。】
一张图片,看样子带人好好修缮过了。
【阿玫,我好想你,回来好不好。】
我摩挲了一下屏幕,回头望,是十二岁的小姑娘没有烦恼的蹲在院子里种花。
手指满是泥泞,却依旧笑得开心。
“妈妈,阿宴,快来,我种好了!”
有人温柔的应着,有人快步走来。
当年,我站在花田里笑着转圈。
现在,我接着满天飘落的大雪。
玫瑰等不到她的花期了。
顾时宴,我们已经错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