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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
三天后，真相终于浮出水面。

大殿上，当年所有相关之人被传唤到齐。

接生的稳婆已经老得走不动路，被两个侍卫架着进来。

她颤巍巍地跪下，磕了几个头。

“民妇……民妇什么都招……”

她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当年的事。

十六年前，镇国公夫人和我在同一日生产。

公主也在那一日出生，只是不在宫中，皇后当时在城外的别院养胎。

那一夜，别院遭了刺客。

混乱中，皇后出逃，在偏僻山村生下公主。

不巧的是，我当时也在附近生产。

当时场面混乱，大夫都被拉走秘密为皇后诊脉，初生婴儿反而被疏忽了。

稳婆哭着说：

“民妇当时吓坏了，等刺客被赶走，民妇看见一个女婴躺在地上，就赶紧抱了起来。”

“民妇不知道那个女婴不是公主啊……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民妇当时想着，反正都是女婴，换一个也没人知道……”

稳婆越说声音越小，“民妇就把那个婴儿抱给了皇后，却没想到公主被国公府抱走了……”

满殿哗然。

我终于明白了。

原来不是我换走了公主，也不是陈芸儿天生凤命。

只是一连串的巧合，一连串的阴差阳错。

我亲生的女儿被宫里人捡走，误以为是公主，养在了皇后身边。

国公夫人的孙女——也就是真正的公主——在国公府被养大。

而我捡到的弃婴陈芸儿，她的亲生父母下落不明，想来很可能是真公主的养父母。

三个女婴，三个家庭，十六年的错位。

清和听着这一切，脸色发白，但始终没有失态。

她只是握紧了我的手，指节泛白。

皇后却忽然开口了：“皇上，臣妾有一事相求。”

皇帝看着她：“讲。”

皇后站起身，走到清和面前，握住她的双手，眼眶微红。

“这个孩子，是臣妾一手带大的。十六年来，臣妾视她如己出。”

“不管她是不是臣妾亲生的，在臣妾心里，她就是臣妾的女儿。”

清和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：“母后……”

皇后将她搂进怀里，轻拍她的背：“傻孩子，哭什么。你永远都是母后的女儿。”

皇帝沉默了片刻：“既如此，朕便认你为义女，封清和郡主，仍居宫中。”

清和跪下行礼：“谢皇上恩典。”

我站在一旁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我的女儿，依旧是郡主，依旧有人疼爱。

而那个真正的公主，现在在哪儿？

皇帝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。

“传朕旨意，即刻去镇国公府，接回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