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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主任直接把我们叫到了办公室，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，砰一声。

“宋知意，你成绩好家里条件也好，帮同学填个志愿怎么了？”

“方小雅要是因为没人帮忙填错了志愿，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？”

方小雅坐在班主任对面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桌面上揉了好几团纸巾。

“老师您别怪知意，我知道她瞧不起我这种穷人，怕我沾了她的光……”

她拿袖口擦眼睛，袖口磨得发白，是件洗得发硬的旧校服。

刘老师看了她一眼，又看向我，表情更严肃了。

“你看小雅这觉悟，你再看看你！赶紧回去把电脑拿来，这事就算——”

我站办公桌前没坐。

“刘老师，您桌上那台电脑借她填呗。反正填个志愿几分钟，耽误不了您多少工作。”

刘老师脸一沉：“你这叫什么话！我电脑里全是学生档案和重要资料！”

“我电脑里没我隐私？我的时间不是时间？”

我笑了一声，“凭什么您的办公电脑金贵，我的东西就活该被征用？”

刘老师指着我鼻子，手指头在发抖：“你、你这是什么态度！还有没有点集体荣誉感！”

方小雅哭得更响了。

办公室门没关严，走廊里几个路过的同学停下来探头。

“这宋知意也太绝了吧，人家就差跪下来求她了。”

王磊的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传进来。

李梦跟着接话："就是，填个志愿的事，至于闹到办公室来？我听说她家条件挺好的，越有钱越抠门。”

我偏头看了门口一眼。

我笑了一声，“方小雅坐这儿哭半天了，你既然这么心疼她，现在把她领你家去。”

“你电脑不是新买的？借她填个志愿呗。”

王磊嘴张开又闭上，脖子缩回去半个。

“我、我还有事……”

“有事？"我转头看向门口挤成一团的几张脸。

"李梦你刚才说她可怜，那你帮她填。你爸不是给你配了台笔记本？”

“实在不行，带去网吧也能填，你陪她去呗。”

李梦的脸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。

“我那个电脑……我晚上要写东西……”

“写什么东西比人家前途重要？”

我站直了身，声音不大，走廊里每一个人都能听见。

“谁觉得她可怜，现在、立刻、马上，把人领走。”

“电脑借她，网费你出，全程陪着她填完。谁做得到？”

门口安静了。

方小雅坐在椅子上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但哭声比刚才小了不少。

刘老师清了清嗓子，正要说话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

我爸妈站在门口，探了半个身子进来：

“请问宋知意在吗？我们来接她回家。”

方小雅像抓了救命稻草一样跳起来，冲过去就要拉我妈的手：

“阿姨！求您帮帮我！我就是想让知意帮我填个志愿，她就说要去三亚不管我！我家里没电脑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

我妈被她吓了一跳。我爸一脸懵：“旅游？什么旅游？咱家什么时候要去三亚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