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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。

“我没要过彩礼。”我的声音颤抖，“一分钱都没要过。”

“那是你不敢要！”林桂芬接话，声音冰冷，“你一个农村丫头，有什么资格要彩礼？倒贴我们都嫌丢人！”

她上下打量我一眼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苏念，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，这婚，你别想了。”

“明宇早上已经加了人家姑娘微信，市医院外科医生的女儿，独生女，家里三套房。你拿什么跟人家比？”

赵明宇没说话，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陌生。

三个月前，他在医院走廊里对我嘘寒问暖，说他喜欢我的温柔体贴。

现在想来，那时候我妈刚住院，他大概以为......我能分到什么遗产？

可笑的是，我妈是农村人，我在城里打工，我们什么都没有。

手机突然响了。

我低头一看，是我妈的主治医生。

“苏小姐，你妈妈的情况有点反复，你今天方便过来一趟吗？有些治疗方案需要家属签字。”

我握着手机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，看向赵明宇：“我妈情况不好，我必须回去。户口本的事，回头再说。”

我转身要走，林桂芬在后面喊：“回头说什么说！户口本我都撕了，你拿什么领证！”

我没回头。

刚走出几步，我突然听见她跟赵明宇嘀咕：“对了，她那个户口本是假的吧？农村人哪来的本地户口本？该不会是骗你的？”

赵明宇回答：“不知道，我没查过。”

“那你赶紧查查！别到时候惹一身骚！”

他们的声音渐渐远了，我攥紧手机，上了出租车。

脑子里乱成一团，赵明宇从来没信过我。

三个月了，他从来没信过我。

医院走廊里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
主治医生办公室里，我把签好的字递过去，王医生看了看我，欲言又止。

“苏小姐，你妈妈的情况，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已经准备了三个月了，还能怎么准备。

走出办公室，手机响了。

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苏念是吧？我是赵明宇他表姐，你加一下我微信，有些事想跟你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