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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南洲只冷淡地吩咐司机:“绕开。”
车轮碾过积水,溅了祈朔一身泥点。
他却恍若未觉,追着车跑了十几米,直到跪倒在地上
后来,他设法混进了我常去的画廊。
我正与谢南洲欣赏一幅静物,他突然出现在我身侧,声音急促:“阿筠,我知道错了……这三年是我瞎了眼。予恩她全是装的,你信我……”
他伸手想碰我手腕,却被谢南洲格开。
谢南洲没看他,只对我说:“这幅色调太沉,不适合你书房,我们再看别的。”
他全程把我护在身后。
祈朔却不依不饶,声音里带了哭腔:“谢南洲,你放开她。阿筠,你看看我。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,城西的地皮、祈家的产业,只要你能原谅我……”
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,只让我觉得可笑又恶心。
谢南洲侧身,眸色如冰:“祈朔,你那些家当,现在还剩多少?需要我帮你清算一下吗?”
他语气平淡,却让祈朔瞬间白了脸。
我这才知道,这阵子祈氏股价暴跌,合作方纷纷解约,全是谢南洲在背后运作。
他甚至不惜动用核心资源,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厉,只为将祈朔彻底逐出我的世界。
本以为祈朔会放弃。
隔天,祈朔不知从哪得知我喜欢一家老字号的杏仁酪,竟等在门口。
雨水顺着他额发滴落,他献宝似的打开盒子:“阿筠,趁热吃,我记得你最喜欢这家的……”
我脚步未停,径直走过。
谢南洲瞥了一眼那食盒,淡淡吩咐管家:“收好,喂狗吧。”
然后低头问我:“晚上想吃什么?我让厨房试试新的菜式。”
祈朔僵在原地,脸上血色褪尽。
与此同时,祈氏内部已是四面楚歌。
谢南洲不仅撤走了所有关键合作,更联合几家巨头对祈氏进行了全方位的商业围剿。
银行催款通知雪片般飞来,股价断崖式暴跌。
董事会的质询电话几乎将祈朔的手机打爆。
他整日整夜泡在办公室,试图力挽狂澜。
可每一次挣扎,都像陷入更深的泥沼。
谢南洲的手段狠辣精准,宁可自损利益,也要将他彻底击垮。
会议室里,几位股东拍桌而起。
“祈朔,你必须给个交代。”
他死死攥着桌沿,哑声道:“再给我三天……我求各位。”
当晚酒局,他躬身给赵董斟酒,声音卑微:“赵叔,以前是我不懂事,这杯我敬您,祈氏的死活,全仰仗您搭把手……”
下一秒,那杯烈酒被赵董当头浇下。
祈朔僵着不敢动。
李总更嫌恶地用鞋尖碾着他手背,嗤笑:“瞧这怂样?”
他在哄笑声中,将翻涌的鲜血咽回肚里。
擦拭酒渍时,正撞上谢南洲冰冷的视线。
对方晃着红酒杯,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祈朔指甲掐进掌心,心头恨意翻涌。
直到深夜,签下投资协议后,他在心里发誓。
必让谢南洲付出代价。
抢回池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