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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日子平静如水。
我慢慢适应了新工作。
严绍珩每周都会寄东西来,
有时是我多年前随口提过的一本书的绝版。
有时是某个小众香薰品牌的新品。
有时是他亲手做的干花。
快递盒上他的字迹一笔一画,工整得近乎笨拙。
我一件都没有签收。
快递员打了三次电话之后,那些包裹被原路退回了。
一天,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,遇见了周屿。
他是我同部门的同事,比我小四岁,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一道月牙。
那天下雨,我忘了带伞,他撑着伞把我送到地铁口,
伞面朝我这边倾斜了整整一路,自己半边肩膀湿透了。
后来我们渐渐熟起来。
周屿会在我加班的时候悄悄在我桌上放一份热粥。
会在我皱眉看报表的时候凑过来问“要不要帮忙”。
会在团建时替我挡下那些推不掉的酒。
他知道我离过婚,但他不追问我的过去,只是笨拙又坚定地,把那些细碎的温暖一点一点塞进我的生活里。
一个傍晚,我们并肩走在江边的步道上,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周屿忽然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我。
他紧张得耳朵通红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戒指盒。
“曦禾。”
他嗓子有点哑。
“我可能不够聪明,也不太会说什么漂亮话。但你要是愿意的话,以后每一个下雨天,我都来接你下班。”
我看着那枚戒指,眼眶烫得厉害。
我点头的时候,他把我整个人抱起来转了个圈。
婚礼定在第二年春天,一个很小的教堂,只请了关系最近的几个朋友。
宣誓到一半的时候,我瞥见教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,坐着穿深灰色西装的严绍珩。
他瘦了很多,颧骨的轮廓锋利得近乎突兀。
他没有上前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宣誓结束,宾客们鼓掌欢呼,
我转过头,和周屿交换了一个吻。
再看向那个角落时,座位已经空了。
只在长椅上留着一枝玫瑰,红得发烫。
花瓣边缘微微卷起,像是被人攥在手里太久了。
周屿注意到了我的目光,低头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我摇摇头,把视线收回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十指相扣。
那支玫瑰会枯萎,那些关于严绍珩的记忆会慢慢褪色成泛黄的旧照片。
而我终于明白,真正的爱不需要用九十九朵玫瑰来证明。
它藏在一个人的目光愿意为你停留的,每一个平凡的瞬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