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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活色生香。
第二天,沈砚打开门,目光在我膝盖上停了一瞬。
旧伤复发,肿得撑高了衣料。
衣服下摆,渗出血来。
他把籍契扔到我脚边,居高临下。
“籍契给你!”
“世家贵妇深夜长跪,伺候叫水,只为求丈夫回心转意,这话本如何?”
“不出一日,就会传遍京城,你苏玥到时候就是全城笑柄!我看你还能去哪?”
我捡起籍契,强撑痛意和麻木感,让自己一丝不苟地站起身。
将籍契展开确认,小心揣在怀中:
“侯爷高兴就好。”
“这八年,我受过的羞辱,不比这些流言蜚语少!”
沈砚看我要走,再次变了卦:
“站住,晓兰昨晚弄脏的衣服,就由你来洗吧。”
我本想拒绝,可当婆子把见红的喜帕,展示给我看时,我释然一笑。
“好。”。
我将洗好的衣物送回,刚回房外,便听薛晓兰撒娇:
“侯爷,我父亲终日摆摊,母亲也操劳半生,如今我跟了你,不想父母再如此辛苦。”
“如今苏府在你名下,不知可否用来安置我父母?”
沈砚有些犹豫。
可在见到我捧着洗好的鞋袜衣裤,静立门口的瞬间,脸上阴沉,大笔一挥,写下过户文书四个字。
我心头钝痛。
里面有父母和我亲手种下的相思树,有我整个童年的回忆,还有当年哥哥特意留下的宗祠祖训石刻。
我再也忍不住,冲过去服软哀求:
“沈砚,我错了,求你,别把苏宅给薛晓兰。”
“苏玥,你说了错字,对吗。”
沈砚停住,声音低沉了许多:
“八年,无论我怎样折辱,你从不服软,如今竟为了一座废弃的府邸松口。”
他突然加重语气,似在暴怒边缘:
“你既然这般在意府里的那几颗树,那块我踩上去都嫌硌脚的石头,把认错当作交易,我偏不如你意。”
“沈砚,除了那些,还有那件嫁……”
我望着薛晓兰在阳光下的影子,止住话头。
藏在苏府深处的那件嫁衣,是我拿着沈砚草稿,瞒着他亲手绣制。
第一针落于定情后第一个七夕夜,我本打算新婚当天给沈砚的惊喜。
可现在说与不说,变得不重要了。
“怎么不说了?”
我摇头,嘴唇动了动:“侯爷请便。”
他冷笑:
“苏玥,你什么时候学会欲擒故纵了?”
“我偏不吃你这套。”
沈砚提笔,重新沾墨,把“薛晓兰私宅”一笔一画写得格外清晰,像故意往我眼睛里刻。
他写完后,亲自递到薛晓兰手上,温声细语:
“是你的了”。
我想笑,可嘴角沉得抬不起来。
呼吸都好像卡在喉咙里,进不去,出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