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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买了最早一班飞机，去了南方一座小城。

走在没人认识我的大街上，我第一次发现，安静原来如此宝贵。

没有人催我改方案。

没有人要我理解程曼。

没有人逼我做不喜欢的事。

第三天，小林偷偷联系我。

她说陆砚辞回家后，看到空掉的衣柜，还以为进了贼。

看到离婚协议才确定，是我自己主动走的。

给我打电话，发现自己被拉黑了，他才终于慌了。

小林在电话那头笑：

“姐，你知道吗？”

“陆总给咱们运营部打了得有四十多个电话，全是问知不知道你去哪了！”

“给张姐他们烦得够呛，最后也没问清楚你究竟去哪了！”

小林嘻嘻笑了一声：

“姐，你放心，我站你这边，我还把总裁给骂了一顿！”

我也没忍住笑了。

小林继续道：

“姐，你知道吗？”

“昨天程曼收到了一个纸箱，她还以为是陆总送给她的礼物呢！”

“她当着十几个同事的面拆开，结果第一句话就是‘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’”。

“太解气了！姐，这箱子是你寄的吧？我早看那个绿茶不顺眼了，干得漂亮！”

我笑了笑，挂了电话。

时候还早，我去看了白天相中的铺面。

六十平方米，临街，窗外有一排梧桐树。

房东阿姨听说我要开设计工作室，把租金降到了三千二。

“姑娘，一个人在外面做事不容易。”

“挣到钱再给我涨。”

我笑得眯起眼睛，签下了半年合同。

第五天，我妈打来电话。

“知遥啊，陆砚辞还在家门口跪着呢。跪了两天了，他也不走！”

“你爸拿扫把赶了三次，他说什么都不走，就要等到你回来。”

“你俩吵架了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妈，我和他离婚了。”

我妈在电话那头惊讶：

“怪不得啊，他说什么辞退了程曼，也跟她断了联系。”

“还说只要你回去，什么条件都答应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我妈小心翼翼道：

“知遥啊，家和万事兴，他都和程曼断了，要不还是原谅他？”

“谁家不吵不闹呢？我看那孩子挺爱你的。”

我笑了一声。

“妈，他可能爱我，但他也爱程曼。”

“婚礼那天你还没看出来吗？”

“这样的人家，我嫁去也不会幸福的。”

我妈沉默良久，叹了口气。

“好，你也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了。”

“但是孩子，陆砚辞在外面跪了两天了，你真的不回来跟他说清楚？”

我想起十五年前，他创业失败，曾在债主门外跪了一夜。

第二天，他抱着我哭，说事情解决了。

那时我心疼得整晚睡不着。

现在我只觉得，他很会跪，也很擅长用跪来达到目的。

我跟妈妈说：

“别赶了。”

“他跪累了自己会走。”

我妈低声问：“知遥，你真不回头了？”

“妈，我等了十五年，还不够吗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很久。

她第一次没有劝我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