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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天后,法院一审宣判。
周潇潇因指使他人实施强奸未遂、故意伤害、伪造证据、妨害司法公正等罪名,数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五年。
唐婉作为共犯,判处有期徒刑三年。
那些被收买的保安、法医等人也分别受到了相应的法律制裁。
宣判那天,周潇潇终于卸下了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具,隔着被告席冲我嘶吼:
“宋佳禾!你毁了我!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”
唐婉最后看了我一眼,嘴唇动了动,似乎是想道歉,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,阳光刺眼。
我抬手遮了遮眼睛,忽然觉得这七年像一个漫长而荒诞的梦。
穆时宴在外面等我。
他穿着一身黑西装,眼下一片青黑,看样子好几天都没休息好。
“穆氏的股价跌了百分之四十,几个大股东已经撤资了。”
他自嘲地笑笑,“可能这就是报应。”
我面无表情。
他试探性地问我:“佳禾,如果从一开始,我没有骗你,我们是不是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我打断他,
“穆时宴,七年前你选择骗我的那一刻,我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。”
后来的事情,我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。
穆氏集团爆出了更大的丑闻。
警方调查周潇潇案件时,顺藤摸瓜查到了穆时宴创业初期那批“得罪过的人”背后的黑幕——
非法竞标、商业贿赂、威胁恐吓竞争对手。
这一桩桩一件件,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。
穆时宴被带走协助调查的那天,我从新闻上看到了他。
但那时候我已经在南方一个小城市住下了。
周潇潇在服刑第三年的时候查出了癌症晚期,申请了保外就医。
我妈四处借钱给她治病,最后她还是没能撑过去,死在了一个冬天。
唐婉出狱后找过我,她在我家楼下等了我整整一天。
见到我之后却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。
“这是我所有的积蓄……是当年你替我交学费的钱,我还给你。”
“谢谢你当年诚心诚意的帮我,我……对不起你。”
有时候跟新的朋友聊起天,在触碰到那些伤口后,她们都会问我:
“你还恨她们吗?”
我仔细想了想,我不是不恨他们,只是恨意太重,会把人压垮。
曾经有段时间我时常做噩梦,我甚至想急头白脸的回去质问我亲人,为什么要那么对我。
可后来我想通了。
那些人不值得我再用任何情绪去消耗自己。
恨也好,怨也罢,最后困住的只有我自己。
哪怕那些被欺骗的岁月、被辜负的信任、被亲情和友情同时背刺的痛,都真实地存在过。
但它们不再能定义我的人生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