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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，我一遍遍骂着自己太笨了。

没护住小本子，惹姐姐伤心，害得爸爸妈妈生气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困意朦胧间，门外传来争吵。

妈妈哭声带着委屈，“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要离婚了！你是月月亲生父亲，是男人，这孩子凭什么丢给我？本来就该由你养！”

重物砸落的声音响起，爸爸的吼声暴躁又冷漠，“她是你生下来的！生育责任本来就在你身上，我绝不可能带着月月，别指望我接手！”

最后妈妈声音带着疲惫，“有时候我真的会想，如果当初没有生下她就好了，她要是能消失……”

字字句句砸进心底，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外婆生跟我说过，人死掉，就会彻底消失，不会再拖累任何人。

原来妈妈想要我消失。

那我消失，爸爸妈妈是不是就不会再吵架。

眼泪砸在本子上，我抹掉泪水，

翻开打分本，笔尖微微发颤，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

爸爸妈妈对不起，月月不会再惹你们生气了，月月要去找外婆啦。

看着整页的零分，爸爸妈妈看到会伤心的。

我拿起笔，一笔一划改成一百分。

储藏室窗户没锁。

我悄悄推开储藏室通往阳台的小门。

晚风刮在脸上，我踩着矮凳爬上阳台边缘。

没有犹豫，小小的身子往前一倾。

月月马上就能见到外婆啦。

……

可再次睁眼，我的身体飘在空中。

楼下地面躺着一动不动的自己，浑身是血，丑丑的。

我刚想飘着去找外婆，

身体却不受控制，又飘回了家。

客厅里亮着暖灯，堆着一沙发的新裙子，

妈妈正哄着姐姐，“宁宁，就算爸妈离婚，对你的爱也不会少，以后你就跟着妈妈好不好？”

姐姐抬眼，“那姜小月呢？”

一直沉默的爸爸开口，“我和你妈商量好了，送她去全封闭寄宿学校，一月回家一次，我和你妈妈轮流接她。”

寄宿学校四个字扎进我耳朵。

我慌张扑过去大哭。

“月月不要去寄宿学校！别送月月走！”

“我已经自己去找外婆了，不会再添麻烦了！”

可手却穿过爸爸妈妈。

也没人听见。

妈妈径直走到储藏室门口敲门，“月月开门，今天就送你去学校。”

可屋子里没有回应。

爸爸紧皱眉头，“姜小月！你翅膀硬了是吗？赶紧开门！”

还是没人回答。

他抬脚狠狠踹开木门。

门开了。

狭小的储藏室空空荡荡的。

此时，妈妈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
“请问是姜小月家长吗？我们接到报警在楼下发现了她的遗体，请您过来认领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