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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。
京城的血煞之气彻底散尽,天空万里无云。
皇宫里那些聚阴的槐树被拔了个干净,重新种上了温檀最喜欢的白玉兰。
我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,抛着手里新铸的三枚铜钱,看着对面气色已经红润起来的温檀。
“这护心丹你当糖丸吃啊?”
我心疼地看着她嚼碎了一颗千金难求的丹药。
温檀白了我一眼,随手把襁褓里咿咿呀呀的小公主塞进我怀里。
“少废话,我可是大齐的太后,吃你几颗破药怎么了?”
没错,太后。
这女人够狠。
她没自己当女帝,而是直接把大皇子推上了皇位。
大皇子治国,二皇子掌兵,其余六个皇子各司其职。
大齐的朝堂被这兄弟八个整顿得像铁桶一样,那些个还想借着“先皇”名头搞事情的老臣,全被大皇子以雷霆手段发配去修城墙了。
至于萧景睿。
听小太监说,他在冷宫里每天逢人就说自己是皇帝,为了半个发了霉的馒头,能跟野狗抢一架。
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。
“不过说真的。”
我逗着怀里咯咯直笑的小丫头,“这小丫头还真是个天生神力的命格。”
我把小公主举高高:“瞧这骨骼惊奇的,以后跟我回鬼谷学算命去吧?”
温檀喝了口茶,笑得一脸嫌弃。
“少来。”
“我的女儿,将来是要学我阵法,纵横天下的。”
“跟你学算命?天天在桥头摆个破摊儿吗?”
我被她气笑了,抓起一把瓜子就朝她扔过去。
“温檀,你卸磨杀驴是不是!”
“没我这伏羲神骨给你吊命,你现在都在奈何桥喝汤了!”
凉亭里传出我们没心没肺的笑声。
阳光穿透树叶,洒在白玉兰的花瓣上。
微风拂过。
我看着温檀眼底重燃的神采,心里忽然就踏实了。
什么皇家无情,什么天命难违。
只要手里有刀,心里有底线,这操蛋的老天爷,也休想摆布我们的人生。
“走吧。”
温檀站起身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太后当腻了,过几天陪我回鬼谷一趟。”
我挑了挑眉:“干嘛去?”
温檀笑得肆意张扬,就像二十年前那个执剑下山的少女。
“去把后山那坛埋了二十年的桂花酿,挖出来干了。”
“大醉一场,敬这来之不易的太平人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