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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宴时。

亲戚们围在周瑶身边，看着她许愿、吹蜡烛。

我却飘在垃圾桶的边缘，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写了三年的笔记本，浸泡在油污里。

那上面第一页就写着：

“妈妈其实很爱我，她只是太累了。只要我足够听话，她一定会对我笑的。”

包厢的门被撞开。

刚才那个保安冲了进来，脸色惨白，全身发抖。

“不好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
保安声音嘶哑，指着停车场的方向大吼。

“那辆黑色里的女孩......她车窗上有血！好多的血！”

“我刚刚贴着玻璃看，她的脸都变成紫黑色的了！我已经打了和，你们快去看看啊！”

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爸爸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他脸色骤变，拔腿就要往外冲。

“站住！”

妈妈一把拽住爸爸的西装领口。

“周振国！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，我们就离婚！”

她转向保安。

“又报警？她上个月为了装失忆跳楼，就浪费了一次警力，今天还来这套？”

“假血袋是吧？紫黑色的脸是吧？她为了逼我低头，连化妆品都用上了！”

保安急得直拍大腿，拿出手机把屏幕怼到妈妈脸上。

“你自己看！这是假血吗？谁装死能把自己挠得满脸是血而且皮肤都烫起泡啊！”

屏幕上的照片很模糊，但能清晰地看到车窗玻璃上抓挠出来的血印。

妈妈看了一眼，心脏猛地一缩，但她始终记得专家说我装病。

“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
她一把推开保安，往外走。

“走！大家都跟我去看看！今天有警察在场正好。”

亲戚们交头接耳地跟在后面。

周瑶挽着爸爸的手臂，小声嘟囔：“姐姐这次玩得太大了，等会儿警察叔叔肯定要批评她。”

一行人来到了露天停车场。

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已经响成了一片。

几个消防员正拿着破拆工具，朝着黑色跑去。

“住手！那是我的车！”

妈妈尖叫着冲进去，一把推开准备砸窗的消防员。

“我是她妈！她就是装的！谁准你们砸我的车了？”

带队的警察脸色铁青，一把将她扯开，厉声喝道：“砸！”

防爆玻璃被砸碎。

周围的人顿时捂住鼻子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纷纷往后退去。

妈妈脸色变了变，却还是咬着牙，直接伸手探进车窗，一把攥住了后座那个人的胳膊。

“你还给我装，你再这样，妈妈就......”

她的话还没有说完。

妈妈猛地低下头。

正好对上了我的紫红色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