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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是把他们让进了门。

沈怀山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
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屋子，从玄关的小熊拖鞋，到客厅的毛绒地毯，再到阳台上挂着的小彩灯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我把拖鞋扔给他，“进来啊，站门口当门神呢？”

他这才回过神，换了鞋走进来。

池晚跟在他身后，小心翼翼的，像个客人。

“坐吧。”我指了指沙发，“家里只有一张床，所以......沈怀山你睡沙发，池晚跟我睡。”

沈怀山皱了皱眉，想说什么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：“嫌沙发小？那你出去住酒店。”

他立刻闭嘴了。

我转身进厨房，煮饺子。

水开了，饺子下进去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
我盛了三碗，端出去。

每碗里，都有几个破了的。

沈怀山看着碗里的破饺子，愣了一下。

“凑合吃吧。”我坐下，拿起筷子，“我煮饺子技术不好。”

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饺子。

谁都没说话。

气氛有点尴尬。

吃到一半，沈怀山突然开口。

“我辞职了。”

我夹饺子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。

“嗯。”

“上海那边......不太适应。”

“哦。”

我还是没抬头。

沈怀山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
“温栀，”他试探着开口，“你......在这儿过得挺好的？”
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沈怀山，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让你进门吗？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不是因为我还喜欢你，也不是因为我原谅你了。”

“是因为十八岁那年，是你fanqiang带我逃出了那个家。”

“那时候你帮过我，我记着。”

“所以今天，我可以让你在这里吃一顿热饭，住一晚。”

“但仅此而已。”

沈怀山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
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只是沉默地低下头，继续吃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