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云铮是第三天才把这事当笑话讲给我听的。 他刚从海外的商船上回来,晒黑了一层,咬着根草茎斜靠在廊柱上: “南星,你那个疯未婚夫昨儿个跑到我霍家的绸缎庄门口唱戏呢。” “唱什么?” “唱《牡丹亭》。” 霍云铮把那根草茎吐掉,学着顾辞安的腔调捏着嗓子, 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——后半句唱忘了,蹲在地上哭得跟个孩子似的,把我铺子里的客人都吓跑了。” 我忍不住笑出来:“你就任他唱?” “我让人给他端了碗热汤。” 霍云铮耸耸肩, “总不能跟个疯子计较。不过他喝完之后又来了一出,改唱《西厢记》了,这回是凄凄惨惨戚戚那一折。” 我摇头笑了一阵,又渐渐收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