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叛军的营帐设在城外三十里的乱葬岗旁。
死人的腐臭味和活人的汗臭味混合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我被扔进了一个破烂的帐篷里,手脚的绳子被解开了,因为他们觉得,一个十四岁的瘦弱女孩,在这千军万马的营地里,插翅也难飞。
帐篷里还有几个和我一样被抓来的少女。
她们有的在绝望地哭泣,有的已经吓得精神失常,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我没有哭。
我在帐篷里四处摸索。
我娘以前是落魄太医世家的女儿,虽然家道中落,但从小教我辨认百草。
我知道,乱葬岗附近,尤其是在这种阴雨连绵的季节,极易生长一种名叫「乌头」的毒草。
我在帐篷边缘的泥地里疯狂地刨着,手指的指甲都翻卷了,鲜血淋漓。
皇天不负有心人。
在帐篷缝隙外的杂草丛中,我摸到了熟悉的锯齿状叶片。
我小心翼翼地将乌头的根茎连根拔起,藏在袖子里。
这东西,只要小小的一口,就能让人在半个时辰内心脏麻痹,神仙难救。
夜幕降临,营地里点起了篝火。
士兵们在狂欢,烤肉的香气和女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。
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。
两个士兵走进来,目光在几个女孩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「将军点名要这个小狼崽子,带走。」
我没有反抗,顺从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