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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房间,我把栀栀的衣服一件件叠好,塞进行李箱里。
她乖巧地坐在床边,小声问了一句:
“妈妈,我们要去哪儿?”
我蹲下来,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我们去外婆家住几天,好不好?”
她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
女儿越是这样懂事,我心里的酸楚就越翻涌得厉害。
她才五岁,却已经学会了看人脸色。
拖着箱子走出卧室的时候,我爸正拄着拐杖站在客厅里。
他看了看我,眼眶一点点变得湿润。
我爸一辈子要强,从不肯在人前低头。
可这一刻,他却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拉住要走的周竞川。
“竞川,叔叔跟你好好谈谈。”
我爸的声音在发抖,却还在硬撑着。
“你们年轻夫妻,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?我和你妈也是过来人,夫妻之间吵吵闹闹都正常,但日子还得过……”
可周竞川站在那里,没有给他任何反应。
“竞川,算叔叔求你了。”
话音未落,周竞川一下子甩开手。
我爸整个人失去重心,直直地往后倒下去。
“爸!”
我扔掉箱子冲过去。
我爸躺在地上,之前包扎起来的地方重新渗出血迹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而周竞川站在两步之外,愣了一瞬,然后往后退了半步。
犹豫一瞬后,他转身看向门外的女人。
“我先送她回去,我会叫好救护车,很快回来。”
我蹲在我爸身边,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。
看着我爸虚弱的样子,心脏撕裂一般的疼。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
医生说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,骨折处再次裂开,必须马上住院。
我妈守在病床边,握着我爸的手,眼泪掉得停不下来。
我爸缓过劲儿来,疼得嘴唇都在哆嗦。
却还是抬头看我,哑着嗓子说:
“没事,爸没事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,说不下去了。
栀栀见我状态不对,眼睛红红的看着我。
我蹲下去,把她抱进怀里。
她什么都没问,只是把脸埋在我肩上,小声说:
“妈妈,你别哭。”
那一刻,我终于彻底下定了决心。
我站在病房里,背对着窗户,眼泪流得悄无声息。
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律师的电话。
“我不协议离婚了。”
“我要起诉。”
“财产分割、孩子抚养权,一样都不让。”
挂了电话,我走到我爸床边,握住他的手。
他手背上的皮肤松垮垮的,骨节粗大变形。
这双手种了一辈子地,把我养大,把最好的都给了我。
现在为了替我留一段早已烂透的婚姻,差点连命都搭进去。
现在,这场婚姻该结束了。
“爸,对不起。”
“等你好了,我们一起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