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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太傅之女春宫图,仅售一文钱!欲购者速来谢氏京郊寝殿。”
满城的流言蜚语,一晚上便如瘟疫般蔓延开来。
我拖着破碎的身子,跌跌撞撞走进谢怀瑾的正殿。
门内,乔云棠正被一群世家子弟簇拥在中央。
她手中把玩着一卷画轴,笑得花枝乱颤:
“美人画只要发作,苏清鸢全身遍体绽放的梅花,和娼妓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“一文钱就能看到昔日才女的春宫图,你们可是赚翻了。”
话音未落,耻辱感瞬间斩断我最后一丝理智。
我嘶吼着冲上去,用力甩了乔云棠一巴掌。
“苏清鸢,你是疯了吗?”
谢怀瑾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,粗暴地挥出一掌将我击飞在地。
昨夜刚烙下的梅花因撞击瞬间伤口崩裂。
温热的血,一寸寸洇透内衫。
谢怀瑾半跪在地上,捧着乔云棠的脸,满眼心疼。
“乔云棠娇贵,这一巴掌要是毁容了,本候拿你是问。”
我疼得冷汗直流,指着满背的血,声音沙哑:
“她娇贵,难道我就是钢铁之躯吗?”
我以为,面对这满背的鲜血的惨状。
他只要还是个人,就会有一丝愧疚。
可他转过头,眼神冰冷:
“装什么贞洁烈女?”
他站起身走过来,一把捏住我的下巴:
“当年苏家被满门抄斩,你被流民拖入暗巷里肆意蹂躏,是本候救下了你。”
“如今不过是让你做美人画,替乔云棠和亲,你又什么不满?”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,第一次觉得脊背发寒。
那个曾经红着眼,说不介意我的过去的少年。
在这一刻,彻底死去了。
周围的世家子弟听闻动静赶来,目光触及我时,瞬间变得下流。
乔云棠从谢怀瑾怀里探出头,假惺惺的嗔怪:
“既然苏清鸢已经来了,不如让来买春宫图的大家伙瞧瞧真假。”
“苏清鸢,你的春宫图我可收了一文钱的,总得让大家看看图上到底是不是你啊。”
随后,她捡起两根麻绳向我走来。
我尖叫着拼命挣扎。
整整三个时辰,我被绑成屈辱的姿势,供人玩赏。
直到最后一个卖家离去,谢怀瑾才揽着乔云棠离开。
我像滩烂泥,跌在地上。
昔日苏氏千金的风骨,碎了个干净。
我裹上破烂的衣裳,独自走回已被官府抄没的苏氏大院。
曾经辉煌的苏府,如今只剩断壁残垣。
我翻出抽屉底部父亲去世前留给我的贴身骨哨。
父亲说,这是宫里大人物留给我的。
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的最后救援。
我咽下口中的血沫,对着院子,连吹三声。
哨声凄厉。
我跪在正厅,看着满地残破。
顺着视野看去,正厅的亲人牌位全被人拦腰砍断。
而父母和两位兄长的牌位已不见踪迹。
我正失神地看着。
身后的大门,被人狠狠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