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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王一家现在关在哪儿？“余大元端起茶杯，没有喝，只是让杯底在掌心里慢慢转了一圈。

赵长生四下扫了一眼，明明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，他还是把声音压到了最低：“还能是哪儿？宪兵队大牢。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，能全须全尾出来的，十个里不一定有一个。“

“这事和周翻译有关？“

赵长生听见“周翻译“三个字，脸上那点困意瞬间散了。

他往后一靠，椅背发出吱呀一声响，嘴角带着一股说不清是羡慕还是酸的味道往下撇了撇：“现在这北平城，老百姓的日子是黄连水里泡着的，可周翻译的日子，那是蜜罐里泡着的。”

“上回不是跟你提过他去黑市倒卖物资那档子事么？现在已经不是他找门路了，是门路找他。他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