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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后,我重新回到诉讼行业。
接的第一个案子并不大,但行业里很多人都盯着。
有人说我离开一线两年,早就不行了;也有人说,我以前的成绩离不开周砚礼。
开庭前一晚,对方律师在行业群里发了一句话。
【有些人离开一线两年,靠婚姻得到的光环还在,能力未必还在。】
很多人都知道说的是我。
助理气得要回复。
我按住她的手机:“明天法庭上说。”
第二天早上,我提前半小时到法院。
走进洗手间时,我突然有些想吐,不是害怕输,只是太久没有站在这里。
我撑着洗手台,抬头看镜子。
五年前,我第一次败诉,也是在这个洗手间哭。那时候我给周砚礼打电话,问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做律师。
手机就在这时亮了。
一条消息。
周砚礼发来的。
【别怕。】
只有两个字。
我看了几秒,没有回复。
整个上午,我几乎没有看旁听席,直到休庭时才发现周砚礼坐在最后一排,而贺川坐在另一侧。
贺川看见我,朝我抬了一下手里的咖啡。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周砚礼看见了。
他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。
下午,结果出来。
我赢了。
贺川先走过来,把咖啡递给我。
“美式,不加糖。恭喜。”
我接过来:“谢谢。”
周砚礼随后才过来。
“知微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贺川站在旁边,像是完全没看见他的难堪,低头问我:“晚上庆功宴,我去接你?”
我点头:“好。”
周砚礼的脸色很难看。
他终于问:“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我看着他:“和你有关系吗?”
他沉默了。
我和贺川一起离开。
庆功宴上,一个年轻律师来敬我酒。
她说:“沈律师,我以前看过你五年前的案子复盘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会看到?”
她笑道:“培训资料里有匿名版本,我们都用过。”
我低头看着酒杯。
那份三万字的复盘,是我第一次败诉后写的。
当时周砚礼看完,只说了一句:“还行。”
后来我一直以为,那只是自己最狼狈时留下的东西。
没想到几年以后,有陌生人因为它认识我。
年轻律师继续道:“我第一次败诉的时候,就是看了那份复盘才没有辞职。”
我鼻子忽然有些发酸。
她不知道,写那份复盘的人,当年也差点辞职。
她只是没有得到一句别怕。
所以只能自己熬过去。
那天晚上,我收到周砚礼的消息。
【恭喜。】
我看了一眼,没有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