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“周姐,那是在合理范围内。”
“合理范围?”周姐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这么多年,起早贪黑,您爱吃什么都记在心里,您忌讳什么我比您自己都清楚。地我蹲着擦,菜我照着您的口味做。”
“您就是这么对我?”
陆远握着手机,指尖发紧。
“我跟您说,做人不能这样。我家小宇要不是您那句话,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陆远挂了电话。
手机扔在桌上。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周宇航的事还没处理完,因为太累回复一个邻居咨询口气差了点。
在病友群里传开了。
“赵主任现在架子大了,不接电话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以前义诊多积极,现在请都请不动。”
“我跟你们说,那些好人好事的,都是人设,电视台一撤,谁还演啊?”
“我上次找他,他嘴上说帮,实际什么都没做。”
这是第一次。
他觉得“好人”这两个字,像一座山。
陆远被降职的消息,是林骁告诉我的。
留院察看,半年内不得参与职称评定。
周宇航被辞退,家属的赔偿还在谈,据说数字不小。
再见陆远,是在医院。
我妈身体复查,原来的医院号挂满了。
林骁带我去隔壁那家。
走廊拐角,我看见陆远。
以前充满精气神的脸,好像一下被空抽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妈复查。”
这时候我妈从洗手间出来了。
她看见陆远,移开了视线,没有打招呼。
有人认出我身后的林骁。
“你是不是,仁康那个林骁?”
一个年轻护士从窗口探出头来。
“我们在学术会议上见过,你那个关于脊柱微创的发言,我们主任回来夸了好几天。”
林骁笑了笑:“师姐好。”
旁边另一个护士凑过来:“就是那个专业第一的?”
“对,就是他。”
我妈看懂了那些人的表情。
她看着我弟,眼睛里有光。
骄傲的,满足的,不需要任何人施舍的光。
第二天,快递上门。
我收到陆远签的那份离婚协议。
协议的最后一页,在最下面,有人用铅笔写了三个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妈在厨房里煮汤。
林骁坐在沙发上,跟他导师通电话。
我走到阳台上,把前几天洗好的被单收进来。
眼光的味道从被单里溢出来。
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