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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系主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陈丹清这才站起来,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,手里夹着的烟已经快烧到过滤嘴,却浑然不觉。
窗外绿树成荫,几个男生女生背着书包匆匆走过,不远处是阳光斑驳的林荫道。
这是他最熟悉的景象,知识的殿堂,高高在上的象牙塔,受人尊敬的教授生活。
可是现在,陈丹青觉得这一切都那么刺眼。
“我陈丹清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,“插过队,留过洋,在纽约地铁站卖过画,在巴黎画廊办过展……”
烟头烫到了手指,他猛地一抖,把烟蒂按进已经满溢的烟灰缸。
委屈,忽然就很委屈!
这个词他三十多年没想过了。
当年在东北插队时,他零下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