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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砚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。

「你在胡说什么？」

他声音带着被冒犯的不悦。「许然昨天还在家里，今天怎么可能在省城？」

「我骗你干嘛，你自己去看啊！」

程砚舟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点开微信，找到我的头像，指尖点进朋友圈。

页面加载了一秒。

映入眼帘的，是一条灰色的横线。

中间写着，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。

一片空白，什么都没有。

程砚舟的眉头狠狠皱在了一起。

他立刻拨打我的电话。

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，「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」

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在床上，掀开被子下床。

「许然，别闹了！」

他冲着客厅喊了一声。

他依然觉得这只是我因为昨晚庆功宴的事，在发脾气。现在躲在哪个房间里生闷气，等着他去哄。

没有人回应。

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。

他快步走到客厅，角落里的几个纸箱不见了。

他愣了一下，转身走向衣帽间，拉开属于我的那一侧柜门。

里面空空荡荡，只剩那件他送给我的深海蓝真丝裙，孤零零地挂着。

程砚舟的呼吸滞了一下。

梳妆台上，护肤品没了。

他猛地拉开抽屉，我的证件都不见了。

鞋柜面上那把备用钥匙，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「真走了？」

程砚舟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一句。

但很快，他又强行压下心头升起的那股慌乱。

冷笑了一声，「收拾得这么干净，做戏做全套是吧？」

笃定我只是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在逼他妥协。

毕竟，我那么爱他，能去哪。

他拿起车钥匙，快步出门。

半小时后，他将车停在我就职的公司楼下。径直走进人事部。

「我找许然。」

他对着人事主管说道。

主管抬起头，有些诧异地看着他。

「程先生，您不知道吗，许然半个月前就提交了离职申请，昨天下午，她已经办完所有交接手续，正式离职了。」

程砚舟僵在原地。

半个月前。

也就是说，在我每天晚上给他熬汤，听他抱怨实验室数据的那些日子里，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离开。

「她，有没有说去哪？」

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「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。」

主管摇摇头。

程砚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大楼的。

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
他坐在车里，再次拨打我的电话，依然是关机。

点开微信，发了一条消息过去。

「许然，别玩失踪，赶紧回来，我们好好过日子。」

消息发出的瞬间，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。

下面跟着一行灰色的小字：许然开启了朋友验证，你还不是他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