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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夫子此时简直要被气疯了。

钓鱼被打扰，被碰瓷也就罢了，那人还如此不要脸。

「有辱圣贤，不知廉耻，你简直脏了这块地方。」张夫子指着宋志杰骂道，要不是周围人多，他真的就要动手了。

「先生？」

「谁是你先生，我可教不出来你这种不要脸的徒弟。我还以为明月书院设女子教室是个好地方，今日一见，不过如此。」夫子气得手指手指直抖。

「有辱斯文，简直有辱斯文！」

宋志杰被骂懵了，张夫子向来喜爱多情专情之人，他本想着再续师徒缘分，没想到会招来一顿训斥。

他看向我，发狠道：「林檎，定是你同夫子说了什么，你这个贱人！」

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：「我可没你们那般下作。」

「你这个」

话没说完，张夫子就一巴掌甩了过去，怒气冲冲地说：「品行不端，性情低劣！你做了什么老夫看的一清二楚，不知悔改也就罢了，还想迁怒他人，无耻至极！」

这一巴掌，简直帅极了！

我连忙上前轻拍着夫子的背:「夫子消消气，被这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当的。」

「好孩子。」

宋志杰又开始鬼吼鬼叫：「林檎，还说不是你，你定是怕夫子收我为徒，所以才从中作梗。」

「你怕是失心疯了，学院人才济济，夫子为何要收你为徒。」我不屑地说道，一旁的夫子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
「就凭我的才学，此次乡试我定能高中解元，日后三元及，老夫才懒得来你这破地方。」

「夫子说的可是《谏圣上十思疏》？」

这文章是我闲暇时所写，并未用其真名，上一世我将文章给宋志杰，让他在会试前出尽了风头。

张夫子激动地看着我，说道：「果然，果然是位女子所写，真不枉我来婺城一遭。孩子，你可愿拜我为师，随我一同去京都？」

我自然是愿意的。

「我不同意！」爹爹执拗地反对。

「爹爹我想去，我自幼便在学堂读书，论才学、论品行我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一位男子，凭什么他们能科考入仕，我却只能被困在后院，依靠男人过活，这不公平！」我扯着爹爹的衣袖，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
我接着说：「我真的考虑了很久，爹爹，我知道我想要什么，此次若不能如愿，我这一辈子怕是都不得安生。」

上一世我便向往京都，只是宋志杰不喜，我便硬生生将自己的抱负抹去。某种意义上，宋志杰是我理想的投影，所以我才会那般执着于他。

这次我断不会让机会再次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