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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点下确认。
卧室屏幕同步跳出测试画面。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一遍遍响起:“回家啦。”
屏幕上显示的对象,是姜晚晚。
我伸手去关,白塔提示:“孕期观察中,陪伴画面不可关闭。”
我坐在亮着的卧室里,看着屏幕上姜晚晚的名字。
原来那些声音,也能改名送人。
第二天早上,白塔播报:“桑宁女士拒绝基础照护,照护信用分降至。”
祁砚收到推送:“是否在家宴展示风险提醒?”
祁砚看着提醒,拇指停在屏幕上。
祁母说:“公开透明,免得她以后说祁家苛待她。”
祁砚点了展示。
屏幕弹出:“家宴风险提醒已开启。”
祁母办家宴,理由是庆祝我怀孕。
我不想下楼,白塔就提醒:“拒绝家宴将扣除本周孕期照护额度。”
我换了衣服下楼。
亲戚们坐在客厅里,话题很快绕到三年前。
“这就是婚礼当天临时加价那个?”
“怀孕了就好了,女人有了孩子,总该收心。”
我没回,坐到沙发边。
客厅大屏亮起,白塔播报:
“桑宁,孕期照护信用分。风险标签:疑似情绪勒索,疑似夸大疼痛,异常亲属联系频繁。”
屏幕继续滚动:
“扣分原因:未完成早餐。哭声超标。申请保胎药。夜间紧急呼叫过频。试图联系异常联系人。”
客厅静下来。
有亲戚笑了:“机器就是准,谁难受谁装的,一看就知道。”
我按着小腹站起来,脚下一晃。
祁砚伸手扶住我。
他的手扣住我手臂,我往后躲了一下。
我看着他,声音很低:“别播了。”
祁砚摸到手机关闭键。
他看着我额头的汗,指尖停住,可白塔弹出的健康简报写着:未检测到致命体征异常。
祁母接过话:“既然大家都在,就让白塔判断。免得她日后说祁家虐待孕妇。”
祁砚没有按下去。
我盯着他:“你也觉得我是装的?”
祁砚喉结微动:“我只是不想再靠情绪判断。”
我松开他的袖口:“所以靠你设的规则判断我疼不疼?”
祁砚松开我:“让系统判断。”
白塔弹出问卷:“请桑宁女士当众输入疼痛等级、心率状态,并回答,是否存在利用胎儿制造家庭矛盾的主观意图。”
我站在一屋子人的目光里,没有动。
白塔播报:“拒绝配合,建议居家观察。”
我转身想走,裙摆下洇出血迹。
客厅瞬间没人说话。
祁砚脸色变了。
他冲过来抱起我,声音乱了:“备车,去医院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白塔提示响起:“出血原因需进一步确认。建议先佩戴孕期监测手环,避免外部医疗记录造成家庭照护争议。”
祁母立刻说:“先戴手环。去了医院,外人问起来,她又能说祁家虐待孕妇。”
祁砚抱着我的手臂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