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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平时一起说几句话,走得近些,也不算定下来。”
这话一出,院里一下静了。
我娘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她嘴唇动了动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段青山咬了咬牙:“婶子,外头那些闲话,都是别人爱乱猜。你别跟着误会。”
我娘的脸一下涨红了。
她刚才冲出去替我说话,像是替自己女儿讨公道。
可段青山这一句,直接把这件事推成了她一厢情愿。
院里站着的几个人都没出声。
娜娜低着头,眼泪啪嗒往下掉。
段青山把那个红纸钱封放到桌上,说:“东西先放这儿。回头要是那边不闹了,再说别的。”
我盯着那叠钱,眼睛像被扎了一下。
去年他跟我提过一次成婚的事。
那时他说家里紧,拿不出多少彩礼,让我别跟别人比,等以后手头宽了,再慢慢补给我。
我信了。
还替他说话,说人好比什么都强。
可现在桌上这一封钱,看着就比他当初跟我透过口风的多出一大截。
原来不是拿不出来。
只是没想给我。
我娘还想再开口,我伸手拉住了她。
她回头看我,眼里全是火气和委屈。
我摇了摇头。
再争下去,难堪的还是我们。
段青山像是没看见我脸色,只对我娘说:“婶子,这事你先别往外说,省得娜娜更难做人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院里的人慢慢散了。
我娘坐在凳子上,脸色很难看。
嘴里还在低声骂,说段青山没良心,说自己看错了人。
我没接话。
天黑后,我一个人坐到窗边。
屋外静了。
院里的那匹红布还放在凳子上,很是显眼。
我看了很久。
火把节还没到。
但我已经知道,那晚该给木骁什么答案了。
夜里,我娘睡得不安稳。
她翻了几次身,又坐起来骂了两句段青山。
骂完,屋里只剩她压着嗓子的咳声。
我披衣下床,想去灶房倒水。
刚推开门,就看见院门外站着个人。
段青山靠在木柱边,脚下有半截被踩灭的烟。
他抬头看见我,立刻把烟头丢了。
“阿月。”
我没动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:“我等你半天了。”
“有事?”
段青山皱眉:“非要这样跟我说话?”
我把门掩上,不想吵醒我娘。
“白天你说得很清楚了。我们没过明路,寨里人乱猜,我娘误会。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段青山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当时院里那么多人,我要是不那么说,娜娜怎么办?她舅家逼得急,有个老男人看上她了,彩礼都说好了。再拖几天,她真要被送过去。”
“所以你把彩礼送进她屋里?”
“那是做给她舅家看的。”
他说得很快,像怕我打断。
“我不拿出点东西,他们不会松口。娜娜一个姑娘,没爹没娘的,她能靠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