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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他的问题。”

我抽回手，看着她上了出租车。

车尾灯消失在小区转角，我站在原地，掏出手机，给方圆发了条消息：“她家出动婆了。”

方圆秒回：“第一波。后面还有。”

方圆说得没错。

孙玉兰走后第二天，赵诚回来了。

他没提买房的事，反而态度好得反常。主动做了晚饭，还给我倒了杯酸奶，陪我看了半集电视剧。

我知道这是缓兵之计。

果然，周末，他说带我去商场逛逛。

我没拒绝。到了商场，他径直往金店走。

“给你买条项链，你上次不是说想要一条锁骨链？”

我站在柜台前，没动。

“赵诚，你想说什么就直说。”

他的笑容顿了一下，很快恢复过来：“什么直说？我就是想给老婆买个礼物。”

“你从来不给我买金子。”

他把手插进裤兜里，表情有点挂不住了：“行，那我说。知意，一百万确实多了点，我跟我妈又商量了一下，八十万行不行？首付六十万，剩下二十万置办东西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六十万？就出个首付？”

“一分也不行。”

赵诚的脸一下沉了。旁边柜台的店员偷偷看过来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林知意，你别太过分了。你那钱放银行里又不会生崽，借给薇薇用怎么了？”

“第一，不是借，你从没说过还。第二，不是用，是一百万。第三，这是我的钱。”

他盯着我看了五秒钟，忽然笑了，笑容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。

那是赵诚被逼急了之后，开始不讲道理的前兆。

“行。”他点头，“我记住了。”

他转身就走。我站在金店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。

不到十分钟，赵薇薇的微信发过来了。

“嫂子，我哥说你不同意？为什么啊？我以后会还的。”

后面跟了三个哭脸。

我没回。

又过了一分钟，孙玉兰的消息来了，一条六十秒的语音。

我点开听了两句——“知意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通情理”——直接退出了对话。

手机屏幕右上角，赵诚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：一张黑色背景图，配文写着“有些人，心是冷的。”

我截了个图，存进相册。

方圆说过，这些都可能有用。

周一上班，药房主任拿着一份文件找我：“知意，下周医院有个药学管理培训班，三天，脱产。你去不去？”

“去。”

我需要离开家几天。

培训地点在省城，高铁两个小时。那三天我住在酒店里，白天上课，晚上整理赵诚这四年来的转账记录。

方圆帮我理了一份清单。

“四年里，可查证的赵诚向赵薇薇的转账，合计十三万七千四百。这还只是微信和支付宝能查到的，现金给了多少不知道。”

我看着那串数字，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。

不是愤怒，更像是一种迟到的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