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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九点，我去了中介公司。

工作人员把违约金和手续费写在纸上。

“苏女士，这笔钱不少，确定办？”

我签字。

“确定。”

她又提醒。

“转让后，画廊就跟您没关系了。”

我把身份证递过去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走出中介时，陆景渊发消息。

“中午吃什么？”

我回：

“晚上早点回来，谈画廊的事。”

他回：

“好，这次我认真听你说。”
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
下午，张哥带买家来看画廊。

我提前把夏晚晴的颜料、香薰、瑜伽垫装进透明袋。

袋子摆在门口。

买家太太看见主展厅那面墙。

“装修得挺好，能留下吗？”

我说：

“软装不留。”

买家先生看了眼休息室。

“怎么这么急转？”

我递给他租赁合同复印件。

“准备换城市。”

张哥把我拉到一边。

“价格降太狠，人家还会压。”

“全款快，价格可以谈。”

他：

“你这是铁了心。”

“是。”

傍晚，陆景渊回来了。

他看见客厅的收纳箱。

“整理婚礼用品？”

我把清算表放到茶几上。

“坐。”

他看见表格，脸色变了。

“念念，你来真的？”

“我昨晚淋雨也是真的。”

他坐下。

“你先说。”

我翻开第一页。

“画廊投资一百万，我全出。”

他点头。

“这我认。”

“装修款三十万，我出。”

“租金我付。”

“物业费，软装，我付。”

他揉了揉眉心。

“你现在算这些，有意思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他手机开始震。

屏幕上跳出夏晚晴。

他按掉。

第二次又响。

第三次，她发来语音。

“景渊，我一个人在画廊，灯坏了，我好怕，我不想活了。”

陆景渊站起来。

我挡在他面前。

“今晚你走，我们就不用谈了。”

他抓起车钥匙。

“她有病，念念，你别逼我做冷血的人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我发烧那晚，你挺冷血。”

他脸色僵住。

门关上。

脚步声远了。

我打开手机银行。

转账金额输入三千。

那是咖啡机的钱。

备注：画廊支出结清。

确认转账。

陆景渊的电话很快打来。

我没接。

我拿上租赁合同、转让回执、身份证、备用钥匙。

交易中心窗口前，买家夫妻已经到了。

张哥把资料递给工作人员。

手机一直震。

屏幕上全是陆景渊的名字。

工作人员核验我的身份。

“承租人苏念，材料齐全。”

我把合同放进托盘。

工作人员抬头。

“苏女士，确认自愿转让该店铺吗？”

身后传来陆景渊的声音。

“苏念，你敢转让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