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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早上沈晚柚醒的时候，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是明亮的橘色了。她翻了个身，发现顾深寒还在，平时他早就起来了。他侧躺着，手搭在她腰上，呼吸很轻，没有要醒的意思。

她没动，看他的睫毛落在眼下的阴影，听到客厅传来弟弟和花生压低的声音，弟弟大概在问姐姐妈妈醒了吗，花生说不知道，弟弟说你小声点别吵醒他们，花生说他本来就没醒。

两个人的声音沿着门缝钻进来，她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。

她轻轻把顾深寒的手拿开，坐起来下床。门刚打开一条缝，弟弟就转过身看到她，跑过来说妈妈你醒了。她蹲下来，弟弟说你今天不上班吧，她说不。

弟弟说那你能陪我去楼下骑自行车吗，她说好。

顾深寒也醒了，他走出来站在走廊口看他们。弟弟跑过去说爸爸你醒了，他嗯了一声，走过去摸了摸弟弟的头。弟弟说今天妈妈陪我骑车，你也去吗，他说去。

早饭是顾深寒做的，煎蛋、烤面包、热牛奶。弟弟坐在餐桌前拿面包蘸蛋液，花生在剥橘子，剥好了先递了一瓣给沈晚柚，又剥了一瓣给顾深寒，剩的自己吃了。

沈晚柚接过橘子的时候手指碰到花生的指尖，她感觉到花生指甲剪得很短，以前她总是留长指甲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。

上午他们去了楼下的小广场。弟弟骑着自行车一圈一圈转，花生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手机，沈晚柚和顾深寒站在树荫下。风吹过来的时候，树影晃了晃。

弟弟骑完一圈回来问爸爸你看到我了吗，顾深寒说看到了，弟弟又骑了一圈，回来问妈妈你看到了吗，她说看到了。他满意了继续骑。

快中午的时候外婆来了。弟弟看到她跑过去喊外婆，外婆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。花生也从长椅上站起来说外婆好，外婆说花生又长高了，花生笑了笑。

沈晚柚和顾深寒回了家。弟弟和花生跟外婆去了菜市场，说买鱼回来给沈晚柚做清蒸。

门关上的时候屋里忽然安静下来，沈晚柚站在客厅中间有点不习惯，顾深寒已经换了家居服坐到沙发上翻开那本散文集了。

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，看了一眼书的封面，问他又在看那本。他说翻到上次折角的地方又看了一遍。她没接话，靠在他肩上。

他的肩膀比结婚那会儿宽了一些，她靠在上面的时候能感觉到骨骼的轮廓。她的头发垂下来蹭到他的手臂，他的目光从书上移开，落在她脸上，说昨晚睡得好吗。她说还行。

他说你翻身翻了两次，你醒了？她说没有，只是感觉到。她没再问了。窗外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沙发垫上。

过了很久她开口说妈今晚做清蒸鱼。他说嗯，等他们回来。她没接话，也没动。他的手从书页上移开了，落在她手边，没有握上来，只是搁在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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