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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掩下心中酸涩，一张张存下截图。

截到一半，顾景川的电话突然打进来。

我接通。

“念念，睡了吗？”他嗓音仍旧温柔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还在生气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他轻轻叹气。

“你今天跟叔叔阿姨说不想结婚，我心里其实挺难受的。”

电话那头，有细碎女声。

顾景川顿了顿。

“这都怪我，每次都让你为难。”

我盯着吴璐主页新弹出的照片。

两杯红酒旁边放着一只熟悉的男款打火机和半块提拉米苏。

“你在哪里？”

“公司。”

“今天也加班？”

“项目快上线了，没办法。”

他说得极其自然。

“等游戏上线，我就轻松了，到时候带你去看戒指。”

我点开吴璐发的餐厅定位。

人均一千八。

顾景川八年来带我吃过的一顿好饭，是医院门口三十八块的海鲜粥。

里面没有虾。

他说老板骗人，下次不去了。

电话里，吴璐的声音忽然清楚。

“景川，菜凉了。”

顾景川立刻捂住话筒。

再开口时，他那边背景音安静了下来。

“同事叫我开会。”

“念念，早点睡。”

我说：“好。”

“明天我生日，你还记得吧？”他声音带着一丝坏笑。

“记得。”

他语气挑逗。

“这次不要你准备礼物，也不吃大餐，吃你。”

说完，他兀自对着屏幕亲了一口，挂断电话。

吴璐又开始更新。

【刚才他女朋友打电话查岗。】

【他当着我的面和她调情，哄完又亲我。】

【她送的表，戴着还挺硌手。】

我低头看了很久。

然后撤销准备给顾景川订的生日礼物。

售楼顾问发来消息。

【沈小姐，还来看房吗？】

我回。

【看。】

【但合同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。】

当晚，顾景川没回家。

理由是，在公司加班太晚，睡着了。

第二天他提前下班，特意换了件高领。

“念念，生日面我自己煮好了，你快看看我手艺有没有进步？”

顾景川端着两碗面，笑嘻嘻走出来。

我看着他手腕上的空处。

“表呢？”

顾景川一顿，很快笑起来。

“太贵了，做饭怕弄坏，收起来了。”

“我买来就是给你戴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他把筷子递给我。

“可你赚钱不容易，我舍不得糟蹋你的心意。”

我低头看了那碗面一眼。

里面加了花生碎。

面香混着花生碎飘进鼻尖，我忍不住泛起恶心。

顾景川顺着我的视线低头，脸色变了变。

“对不起念念，我忘了你不能吃这个。”

我吃花生会起疹子。

八年里，我说过很多次。

他说他记性差。

可昨天，我在吴璐的状态里看见急诊照。时间是五年前，她说她芒果过敏。

后来顾景川给我买水果，再也没买过芒果。

哪怕我很喜欢。

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