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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扮男装躺在驴车上的正是朝虞。
故而她在信上看到众人对李沅的照拂时,方才大嘆失策。
上次二人还是盟友来着,这次却已经变成了对头,立场自然不可同日而语。
或许正是因为李沅上次帮了她的缘故,老皇帝才会特意派了李沅随行,做起了征讨突厥的监军,好让将军府的人念了旧情,对李沅放松警惕。
“只可惜……”
朝虞躺在驴车上轻轻嘆了口气,“只要做了监军,必定就成了老皇帝的眼线……我就不得不防着你了啊……”
这似乎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。
“我们註定是对手么?”她自问道。
驴车慢慢朝军队行进的方向驶去,车夫甩着驴鞭劈啪劈啪响。
……
大约赶了有一段时日,驴车在塞外的一座城关外停下。
车夫放下马鞭道:“小郎君,咱们只能送你到这儿了,前头就是塞外,剩下的路就得靠你自己走了。”
朝虞本就是半道上搭上他的驴车,能将她送到这儿已经实属意外了。
“辛苦您了。”她像车夫道了谢,感激不尽。
“哪裏……”车夫掏出自己腰间的酒囊,饮了一口道:“你这个小郎君生得细皮嫩肉的,那关外的突厥人可凶着呢!”
“你可得自己当心吶!”
他语重心长地说完,便赶着驴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