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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,您看……”
小太监看着李沅,笛子呈得端端的。
头顶的天色渐渐明亮起来,垂杨树下透下几缕曙光,照得中庭满地如水,李沅雪白的袍子便好似浸泡在这水中,飘来拂去摇摆不定。
他凝眉思量了许久,方才慢慢伸手接过了那笛子。
“不用跟着了。”李沅坐起身,吩咐一声径自离去。
哪怕正值霜降时节,御园的花依旧开得十分好,雪白金黄的秋菊在打过霜后一瓣瓣开得愈发傲然。
朝虞的斗篷尾摆拂到那些花瓣上,染了不少霜雪。
然而她此时却是没有心情看顾这些,只一味静静地立在原地深思不已。
“小姐。”
香珠突然小声叫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
朝虞适时抬头,正看到衣袂雪白地李沅越过一道道花丛,缓步向她走过来,越到跟前越慢,最后停了下来。
二人之间仅一花之隔。
“殿下。”朝虞恭恭敬敬唤道,倾身行礼。
她之前在山中游猎时从不对自己行礼,也不会这样客气地叫他,李沅隔了一道花丛看朝虞,竟似遥远了许多。
“节哀。”
他顿了半晌,只说了这两个字。
“举国同哀,并不止我一人。”朝虞淡淡地答着他的话,她一晚上没睡,又匆匆赶着马进宫,此刻眼中布满了细微的血丝,面庞憔悴。
若是就这样看过去,很难不认为她为太子薨逝哀伤到了极点。
她这是得到噩耗伤心过度了?李沅心道,看来这位朝府的贵女应当十分心仪太子才对……也对,若不然也不会彻夜找他练习笛子。
原来从前他竟是想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