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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没想到他会抛出这样一句让人不喜的话来。
朝虞站定在山坡下,未施粉黛的面庞迎着月光,白皙如羊脂白玉,然而双目却是一片黯淡,“比起笛子,我更学不会曲意逢迎。”
她侧目看向李沅,青丝飞舞之间带着寒风的凉意。
“既然如此,又何必学笛子。”李沅道。
“我也是被阿爹逼的。”
朝虞将笛子别在腰间,语气颇为无奈,“我可以不嫁人,却不能不孝顺。”
她又抬起头,十分认真地看着他道:“即便你如此藏匿锋芒,将自己避在皇城的浪涛之下,我就不信你没有身不由己的时候。”
话音落,山风阵阵。
李沅沈默良久,再次低下眉头时,目光柔和了许多,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“任何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。”
他慢慢自山坡上走下来,看着朝虞腰间的笛子道:“哪怕只是一支小小的笛子,它所代表的东西也能紧紧地禁锢着你。”
这应该是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,朝虞忽然暗自笑了笑。
“既然你非要学这笛子不可。”李沅淡淡开口道:“倒不如拜我为师,或许几月之后还能有所增益。”
朝虞被他突如其来的好意吓着了,“你说什么?”
“……”被质疑的李沅静默地看着她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要教我音律么?”朝虞问道:“真是没看出来,你原来还精通这个,我还以为你只会读书……”
“除了我,别人也教不好你。”
李沅淡淡道,迈着步子走向远处。
眼前这自负之人不仅没让朝虞觉得狂妄,反倒对他的能力生出几分信心来,“我信你,多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