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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这就按捺不住了。”
傅淮墨绿的眼瞳中划过一丝阴鸷,悠悠道:“别急,等将军彻底沈不住气,再把他跟他养的那些条狗一网打尽。”
傅淮如今的身体中虽存有两份记忆,但是以前世的为主导,因而对这些权谋没有丝毫的生疏。他清楚地记得在陆辰安死后,将军伙同重臣之类趁叛变。
若是平时傅淮早就将他们扼杀在萌芽,可是因为陆辰安的死大大分了他的心神,竟然无甚防备。最后虽然压下去了,还是元气大伤。
如今他假意昏迷,不仅为待在陆辰安身边确保他无虞,还是想引蛇出洞。
“主子说的是,我会继续吩咐下去,让他们好生监视着这些人。”黑衣的男人恭恭敬敬道。
“还有就是……”
“嘎吱——”
黑衣人似乎还有事要禀报,好巧不巧的被推门的声音打断。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傅淮听他的指示,傅淮微微合上双眼,轻声道:“出去吧。”
一时间殿内又恢覆了静寂。
来人自然是陆辰安,傅淮早就嘱托过下人不许放除他外的任何人进来。
陆辰安看着床上的人心中不知该喜还是该忧,将手中剔透的玉碗放在檀木的案几上。御医同侍从不知道为何都不敢进来,竟然把药交给他来餵。
案几上除却紫砂的茶壶外还有一卷画轴,陆辰安反正无事,缓缓展开这卷画轴来。正面的宣纸薄若蝉翼,墨色洇染的恰到好处。
流畅笔触一看就知道绘画的人一定是深谙此道。不过这些都不重要,最要紧的是,画上的人是陆辰安。
蝉翼般的纸张上少年的下颚轮廓柔和,同脖颈浑然一体的皮肉敛在象牙般莹白的衣领中,唇畔的笔墨很淡,却挂着看得出的笑意盈盈。
衣襟跟披散的黑发上都沾染了身后梅树上洁白的冬梅,回眸一笑就恍若误入凡尘的仙人,不染纤尘。
落款处盖了傅淮的私印,陆辰安只知道傅淮擅丹青,却不知道在他眼中自己还可以美得如此摄人。
陆辰安的手指在画卷中他自己的眉眼上摩挲,心中有些说不出的烦躁。
傅淮见陆辰安长时间没有动静,微微张开一点眼睛,不远处正在若有所思的观赏画轴的小美人映入眼底。
他心中一惊,叫侍从拿的分明是证明将军蓄谋造反的证据,怎么会拿了这个羞于见人的东西来。
正在心中思绪翻涌之际,陆辰安已经朝这边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