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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放弃这次除籍。”
何相思的声音,苍白地飘在夜空裏。
全场大哗,神色各异地,全部看向画舫三层楼上的顾府郎君。
顾兰亭的面容,同来时一样从容,丝毫没有被惊动。
他果然是个薄情的人。
何相思终于认清他,认清自己从前错得多离谱。
那张过于美好温情的面容,和挑不出丁点瑕疵的礼仪,将内裏的冷漠都掩藏。
甚至到这种时候,也用他的方式让她不致难堪。
接受邀请,甚至将名字录入名册。
是她拒绝他。她只能拒绝他。
他来不是为了要娶自己,是为了彻底拒绝自己。
何相思庆幸自己现在是在黑暗裏,被层层纱帐所笼罩,流出的泪不仅别人看不见,连自己也看不见。
“不是因为他的名字裏嵌了个思,才有所思。我是真的思念他,思之入骨。”
这行蝇头小楷,附在整首长诗的开头,也只是避免她看了可能又误会。
有所思兮在远道,将申旦兮以奔亡。
莽莽兮草木,缭转兮永芳。
若有人兮山之阿,撰吾辔兮以远望